不过是,之前的姬晗是个短命病秧子,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堪托付,也不值得他费心引诱。
“你我都一清二楚,不是吗?”
姬晗平静地望着他。
这个人……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偏偏是她,偏偏是她那么清醒?对付女人无往而不利的招数,在她面前,就成了跳梁小丑一样可笑的把戏。
姜凤澜脸色苍白,脆弱得快要碎了。
他沉默良久,声音嘶哑地挤出一句:“……姐姐,你……你别讨厌我。”
他十五岁时就开始议亲。
妻主家定要有权势,必须是能被宫廷皇族重视或忌惮的程度,他早已经受够了被人辖制、为人鱼肉的日子。
可他也怕从一个魔窟掉入另一个魔窟,因此需要让未来妻主为自己神魂颠倒,非卿不娶,要坚定到即使不能入仕、家族反对,也能顶住压力求娶。
可惜,他精挑细选过很多女郎,但到最后,都没有一个能达到要求。
她们明明想着入仕为官,根本没打算娶他,却仍对他摆出一副山无棱,天地合的深情架势,想和他发展一段轰轰烈烈的风流韵事;有些真心求娶,却还是顶不住家族压力,转头纳了新人琴瑟和鸣。
薄情女,负心娘。
贪图美色,却不想负责。
姜凤澜心里厌恶极了,也烦闷极了。
他又是自暴自弃,又是怨怼不甘,三年一晃而过,他已经是个嫁不出去的老男人了。姜凤澜心急如焚,几欲疯狂。
这破皇宫,一天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