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边正焦急等待的廉王也发现了院门前站着的衡王,他一脸惊讶,下意识掩住一侧空挡的半臂,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来,看到赵行乾惨白的脸后一愣:“你怎来了?”

赵行乾没忘记规矩:“参见大皇兄。”

廉王眼底闪过一丝苦笑,似也不太有工夫同赵行乾说旁的什么,只看着产房处:“听闻三弟妹也有身孕了。”

赵行乾脸一沉:“是。”

廉王继续望着那产房:“女子生产可是要丢掉半条命的,你看你嫂嫂,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如今生个孩子竟成了这般,我还从未见过她如此不要命地哭喊,想来是真的痛。”

“不过女子都是如此,总要经历这些,谁让她们是女子。”

“三弟妹身子柔弱,不知如今可好……”

赵行乾面色白了几分:“她极好。”

“想来嫂嫂也会无碍。”

说完了这一句,赵行乾就告别了廉王,大步离开。

廉王看着赵行乾远去的伟岸背影,眼底恍惚又黯淡,从前他常暗自和三弟攀比,只觉得三弟处处在压他。可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赵行乾根本不在意他,不在意他是太子,不在意他断了半臂,不在意他丢了太子之位。

唯有他看他的眼神没有那种虚假的同情惋惜,对他还是那般冷,那般淡。

似他就是他,没什么两样。

廉王看着赵行乾的背影,轻笑了一声,几个兄弟中,他竟更想他坐上那位置。

“生了!生了!王妃生了!”

廉王心底欣喜无与伦比,脑袋霎时空空,再无法乱想其他,闯入了房内。

……

戚柒正在花圃里赏花,后院的拂绒树刚开了花,稠密地挤在一起,红中带粉,白中带黄,随风簌簌然。

这拂绒树还是去年赵行乾得知戚家有这么一株,他便命人移栽了一株更大的,种在王府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