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戚柒刚沐浴罢,赵行乾回来径直去净了手,接过了帕子,帮戚柒绞发。

他动作轻柔,未曾扯痛半根头发,不急不缓有条不紊地擦拭着。

戚柒只懒散地趴在他的腿上,将今日镇远侯和母亲之事说给他听。

“今日镇远侯又去了戚府。”

赵行乾动作未停,却越发轻柔小心:“我听说了,就是不知舅舅是为何事,正想问你。”

戚柒微微侧头看他,怪异地打量了他一眼,吐出了几字:“镇远侯是来求娶母亲的。”

赵行乾:“……”

戚柒抿了抿唇,道:“镇远侯拿出正妻之位,说要给他女儿换一个侧妃。”

瞥了他一眼,戚柒便将今日母亲所说的那番话讲给了他。

“……天下男子一般黑,镇远侯也不例外,他又是你舅舅……”

“我绝不是镇远侯那般的男子!我与他不同!”

戚柒话还没能说完,赵行乾忽地出声,身子绷紧,手中拿着的帕子都被拧成了一团。

他方才还叫着镇远侯为舅舅,如今连舅舅都不叫了,直接唤他镇远侯,似要与他脱离关系。

戚柒随意扯了扯他的衣袖:“是嘛。”

赵行乾面色都黑了几分,一手托着戚柒的脖颈,严肃道:“镇远侯今日所为的确无礼傲慢至极,我不会。”

他弯下腰,托着戚柒脖子的手动了动,低声道:“我从未觉得七七非我不可,我是怕,七七离了我去寻旁人。”

“七七不能因为镇远侯是我舅舅,就将我们二人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