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想起来了。”
他埋在她脖颈处。
眼眶浸染,戚柒胸口阵阵作痛,似长久被掩埋的伤口处犯了病,痛得人四肢百骸都在难受,撕扯,瘙痒……
怀中的人儿在哭,毫无顾忌地哭出了声。
赵行乾方寸大乱,惊惶失措。
七七从不爱哭,就是在东桥村,日子那般艰难,她也不会哭,在他记忆中,只他离开东桥村那日,她是在他的怀中哭了。
她同他讲。
“你考完了就尽快回来,若在京都玩乐,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他不想去京都,却想给七七好日子,他怎会在京都玩乐,怎会不回来,怎会让她自己一人……
可,他还是罪该万死,留她一人在东桥村。
她怀有身孕,独自一人生下小石头。
七七很坚强,什么事都难不倒她,可他最看不得七七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自他娶了她,他就再未曾让她干那些男子干的重活。
可……
他走了,将所有的苦难,都留给了七七。
心口悸痛,似针扎过,痛意越发稠密,越发清晰,赵行乾慌乱至极,触着那湿润的面。
“莫要哭,不哭可好……”
“我该死,该死……”
戚柒哭了许久,久到嗓子沙哑。
她停了下来,费力扯开了他,脱离了他的怀抱,在他暗沉热切的目光下,将他狠狠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