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乾并未开口,只平静地看着程万里。

“儿啊,你胡说什么呢,你一男子,是程家唯一的男丁,该誓死不从才是啊!”程夫人忽然开口。

程万里却是眉头一紧,沉着脸看向了母亲:“贾五爷有句话说得不错,识时务,而今家中再无银钱,母亲病重,要时常吃药,小妹也不可缺衣短食,你我三口,难不成为了气魄去死?”

程夫人睁大了眼睛,似极不理解儿子这话。

“那岂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程万里不再同母亲开口解释,而是看向了赵行乾,又行了一礼言:“于我而言,若要继续读书科举,随了贾五爷的意为最佳。贾五爷今日逼迫在下,是为了女儿思虑,若我答应入贾家,则是为我心系的亲人,为我心中愿景,往后前程思虑。我与贾五爷二人虽一个在强,一个在弱,实则并非水火相容。”

赵行乾:“若你来日达成心愿,可会继续为贾五爷女婿?”

程万里眉眼下垂,手握成拳:“若真有这么一日,在下恐怕要是违背君子道义,辜负贾五爷,辜负贾姑娘了……”

“贾五爷既敢胁迫威逼,我自也敢如此……”

程万里言罢,赵行乾深看了他一眼:“程举人乃是能忍之辈。”

程万里躬身行礼:“在下出身贫寒,若不能忍,怎敢言读书,又怎敢言登科入仕。”

赵行乾扫了程万里一眼,转身道:“来年春闱科举,汝若在榜,切莫忘了拜见恩人。”

程万里一愣,望着携手离去的一对璧人,开口道:“自然。”

戚柒由着赵行乾拉着离去,却仍有脚不着地之感。

赵行乾方才与程万里所言,她听得真切。

赵行乾当是在试探这程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