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娘试试可好。”

戚柒将弓递给了娘,眼看着娘试图拉开那弓,却怎么都拉不满,这样的臂力是射不出去箭的。

她本想上前指导一二,却见娘也未曾执拗,已然将弓放开了,递给了一旁的忍冬,走到她跟前眼眶发红地问。

“学此功夫,可是受了很多的苦?”

戚柒摇头解释:“赵行乾只教了几遍我就学了七七八八,并未受累也没吃苦。”

戚满月手收紧,艰难地问:“你如此瘦弱,比娘还瘦,是如何拉动弓的?”

戚柒伸出仍旧粗糙的手,低头看去解释道:“我从前比这还要瘦弱,日日挑水砍柴也不耽误,而今我还吃胖了些,这不算什么的。”

听到女儿话的戚满月浑身一震,愣愣地看着女儿。

浓重的酸涩从胸口蔓延到鼻翼眼眶……

自她将女儿寻了回来,只知道女儿受了好些苦,却不知到底受了什么苦。

她起初询问过女儿可曾被什么人欺负过,女儿答得含糊不清,似并没有什么,似她的生活平平淡淡,未曾遇到过什么难事,和普通农户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怎会那般简单?

一个幼女,那般瘦弱,无父无母,无人相护,要撑起整个家,怎会有那般简单。

定是想尽了办法生,想尽了法子活下去。

她的七七怎可以,将自己所受的苦楚,不该受的苦,这般轻而易举地说出口……

她从前怀她的时候,暗暗许过期许,想着若腹中的是女儿,她定会将世间所有美好都给她,宠她爱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苦。

可如今呢?

心口宛如刀绞,戚满月尽力忍住不受控制的泪水。

母亲流了泪,忽然背对着她,连着祖母和祖父都红了双目。

戚柒不擅长这种场面,更不知该如何说。

她就站在那里,有些呆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