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活该被害死,也没有罪恶理所应当被掩埋。

……

戚柒回到了王府才知,衡王竟比她提早回来。

而今正站在涟漪院门前,细赏着那株蜡梅树。

这蜡梅本就是移栽来的,早早就高过了院门,高过了墙头,也比他高,如今并非蜡梅开花的季节,树上却有绿叶。

他站在那,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看了多久。

没有蜡梅的蜡梅树,也不知有什可看的。

她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树,却发现上头落了一只野雀。

若是在东桥村,她定然想都不想捡起地上的石子,用弹丸弓射向野雀。

可如今,她竟想起了董二娘时常唠叨的话:“你一个小娘子,怎见到肉就走不动道?你看看这十里八乡的小娘子,哪个似你这般,杀个生跟切菜似的,好些公子见到你如此凶悍,恐怕都会绕着道走。”

“你只有装得端庄柔弱些,那些公子哥才能多看你一眼,你啊才能寻一个好些的夫婿,你再如此,恐怕是要嫁不出去了。”

“你杀得这些雀,捕得这些野兔子,就没不忍怜惜过?”

她那时只觉得奇怪为何要怜惜,她的的确确没怜惜过,那些野味都入了她的肚子,她从没发过善心。

瞧着那树枝头上的雀儿,从前见了她只觉得饿,如今竟真觉得那般小小胖胖的一只憨厚可爱,不杀也行,不过……

戚柒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枚光溜溜的石头子,举起弹丸弓,只看了一眼就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