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婷兰望着地上撒泼大叫的段老夫人许久,还是说了一句:“祖母若实在难受,可回屋自己去哭,夫君如今重病着,是要好生歇息,被祖母这样吵闹着,他恐怕更难恢复了。”

听到了有碍孙儿的身子,段老夫人还真的停下了哭,爬起身来,用帕子掩着嘴,看了一眼宝贝孙儿,掀开了被褥,又看了一眼那伤口,连忙捂住了嘴,到外头哭了。

段家大乱,家宅不宁。

而衡王府内。

戚柒刚醒来,发觉眼前有什么挡住了光,她揉了揉眼,才发现竟是那男人,大清早地竟站在床榻前。

昨日他睡在了前院,没同她一起,这一早上又来做甚?

“怎站在这里?”

许是刚醒,她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加软些,听得人耳朵发痒。

赵行乾俯身,坐在了床榻旁边,一手伸到了她的脖颈处,下一瞬,戚柒就移了位置,来到了他的怀里。

一阵天旋地转,戚柒胸口猛然跳动了几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睁大了眼睛看他。

鼻翼间传来了一股清凉之气,似刻意掩盖了什么。

戚柒趴在了他的胸口,闻了几下。

抓着他胸口的手收紧。

低声开口:“你,方才沐浴了?”

赵行乾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这才觉得胸腔的空虚得到了一丝满足,额间的痛都缓和了不少。

他温声答:“嗯,刚回来,沾染了脏东西,方才洗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