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姨娘面色一冷,十分不满儿媳如此说自己的亲儿子:“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男子哪有不逛楼子的,他读书读得眼都熬瞎了,若不去外头逛一逛如何静心读书,你这等妇人才是他功名路上的绊脚石。”

郭婷兰被朱姨娘说得脸色发紫,握紧了手里的衣裳,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姨娘说得对!”

朱姨娘扬了扬脖子:“我能不比你知道?你看你父亲,当初我就是任由着他,还帮他打掩护,他还不是考上了进士,往后官运通达,势必是要当大官的。”

郭婷兰心底暗自诽谤,依她看来,当初公爹考上进士,全仰仗了戚满月日日督促,这朱姨娘还在旁边帮衬公爹玩乐,才是真正的绊脚石。

可谁让她是她如今的婆母,这些话她是不能说的。

朱姨娘又开了口:“好了,如今天也快亮了,你也别睡了,同我一起去找找你夫君,平日里他出去闲逛,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我是怕他喝酒喝昏了,躺在哪家门户的墙角睡一夜,如此受凉就不好了。”

郭婷兰忍着没翻白眼:“他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朱姨娘睁大了眼瞪着郭婷兰:“他是你的男人,你的夫君,你都不疼惜他吗?”

郭婷兰转身合上了门:“姨娘说得对,我们二人快些去寻吧。”

郭婷兰在前头走着,朱姨娘在后头跟着,一边走一边骂着:“他是你的夫君,你合该事事以他为先为主,他若没回来,你就该等他回来,他若读书,你也该端着水在一旁侍奉着……这是你为妻该做的,如今你此等模样,哪里像是个好妇人?”

郭婷兰听着,握紧了拳头,只觉得厌烦极了。

她从前的婆母是戚满月,戚满月从不曾对她如此指指点点,动辄训斥。

朱姨娘一个妾,当真是摆够了婆婆的谱,真以为自己是这段家的当家主母了。

段若舒可还没认她当娘呢!

不愿意听后面人的唠叨训斥,郭婷兰快步出了门,试图将朱姨娘甩在后头,谁知,她刚推开门,就见一人跌了进来,打眼一看她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