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还是由人牵着,出了门。

戚家的门槛很高,不似普通农户,更不似她在东桥村的那样低。

曾经,她也成过亲,却不过是从另一个屋子里头移到了另一个。

只跨了一个门槛,由着几个妇人装扮着涂了白,头上用红丝带挽起了髻,簪着的是夫君亲手雕刻的木簪,那般的好日子她也只吃了一个红鸡蛋。

坐在床炕上,听赵横在外头给人敬酒。

上次成婚她没红衣可穿,今日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还是她和他。

她跨过了十多个门槛,听着耳边热闹的恭喜祝贺声,宾客皆是非富即贵。

富的是他们戚家的宾客,贵的是衡王那边的……

总之周遭太过热闹,她分辨不出什么人说的什么事。

“新娘子出阁了!”

扶着她的人忽然松手,她跟着停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双微凉的硬手牵住了她的。

这手,她既熟悉又陌生。

似从前一般,她会忍不住抚摸那道延伸到虎口处的伤疤,幸而她忍住了。

“抬脚。”有声音从耳边发出,淡淡地带着紧迫。

她跟着抬脚,踏入了花轿。

随之而来的炮仗声响彻耳边,紧跟着花轿高高扬起,前行了起来……

一切都极为顺利,她踏着铺设好的红毯,入了衡王府,拜了天地就入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