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是个疯子,没事拦王爷的大婚仪仗作甚?”

“定是疯子,只有疯子才敢冲撞衡王。”

“瞧着也没几日可活了……”

“七七!七七!”

有什么将她从窒息的梦中拽了出来。

戚柒猛地睁开了眼,费力呼吸着空气,耳边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七七,你终于醒了。”

“外祖母刚给你把过脉,也无甚大碍啊。”

“幸而醒了,若不然你是想将娘吓死。”

“醒了就好,我瞧着七七应该是做了噩梦,瞧着似被梦魇着了。”

“七七,七七可好些了?怎出了这般多了汗,梦到了什么?”

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焦,戚柒模糊地看着面前的人。

外头的天应该是黑的,黑地没有一丝光透进来,屋里头燃了好些烛火,时不时会发出火燎啪嚓的声响,她耳边似很乱又似很静。

她自然知道,面前的是外祖母孙知微,外祖父戚有得,扶着她的是娘亲戚满月。

可此刻,她叫不出这些称呼。

“我无碍。”她低下头,沉沉地呼了一口气。

戚满月眼含泪光,担忧极了:“无事就好,娘就说,你好好的怎么就晕了呢。”

戚柒缓慢抬头,眸子暗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人:“娘?”

戚满月连忙将手敷在女儿泛白的面颊上:“娘在呢,七七别怕,可是梦到了什么?”

戚柒面颊往里头侧了侧,避开了那温热的手。

“我很好,就是做了一场噩梦。”

她喃喃了一句,随后扬起脖颈看向两位长辈:“外祖父,外祖母我没事的,天很晚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戚老夫人和戚老爷子对视了一眼:“也好,那七七好好歇息,明日我们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