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堂内静谧得很。

没人肯去接这句话。

“我想见他。”戚柒忽然开口。

戚满月转了转僵硬的脖子:“衡王?”

戚柒眉眼低垂:“我该见见他,问清楚的。”

戚满月忍不住发问:“问什么?”

戚柒抬眼看向面前的家人,唇闭得紧紧的,并没开口,似也不知自己要问什么。

戚满月揉了揉戚柒的头,轻声地似在解释,似在教女儿:“你不只要见她,问他,还要想清楚,若他真只是忘了你,忘了东桥村该如何,若他记得一切,又该如何。”

“你还要想明白,不只是你和他,还有小石头,他还是小石头的爹。”

“倘若他真还记得一切,舍弃了你和小石头,你见了他又该向他要些什么,如何给他解释……”

戚柒瞳孔发颤,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母亲说得不错,这些她都该想清楚了再去见他。

毕竟,赵横不是赵横,他是衡王,是她不熟悉的人。

她曾经想过很多次,倘若找到了赵横,她定要先给他一巴掌,让他知道家中谁做主,可如今……她打不了他,也出不来气。

他高高在上,只见他这一次都艰难。

今日后,赵横再也不是东桥村日日顺着她,帮她做活,砍柴生火做饭的赵横……

他,高不可攀,与她不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