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近后,戚柒微微皱眉,多看了这女先生一眼,时不时往身后看去,见忍冬夏至跟在后头并未离去,戚柒便笑着接应这位女先生。
女先生不爱笑,垂眸看了她一眼,先说了一句:“听闻你自小生活在乡野,未曾正经读过书习过字?”
戚柒低眉顺眼回答:“是,未曾看过什么书,只偷学过几个字。”
女先生眉一皱:“你如今多大了,怎这般不上进?”
戚柒不语,回望女先生。
女先生显然不喜戚柒这般神情看她,脸色越发不好,不过想到了什么还是忍住了脾气。
“既你母亲寻到了我,我自然是要好生教导你的,来,先写几个字来,我瞧瞧可能入眼。”
戚柒坐在案前,看了一眼面前的文房四宝,顿了片刻。
她未曾用过,却见赵横用过。
她并非愚笨,有样学样,也能不出错。
戚柒虽慢,却还是研好了墨,沾染在了笔尖上,俯身去写。
她写的是一首诗,字并不多,却是她学的第一首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那是赵横种下墙角蜡梅时给她读的诗,诗很好听,她便求他教她,那日下了雪,也开了蜡梅,她便在雪地上,寻了个枝干,将这首诗默了下来。
因学了这首诗,赵横还收了好些报酬,害得她险些丢人,她那时以为他该去做生意,从来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