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口中乔七,戚满月一个支棱,侧头探究问:“她喜爱你家的房屋?”

董二婶满面的笑:“可不是嘛,她家不过两间房,一下雨,定要漏水,小些的雨还好说,大雨可就全完了。院子是用竹棍子栽的,她一个女子,幸而脸上有道疤,若是不然,定会被谁家混汉子偷摸入堂欺负了去。”

“她是做梦都想有个正经挡事的院子,不漏雨的屋子。”

“可惜了,若她那小白脸夫君没跑,他们二人好生过日子,指定能盖两间亮堂的瓦房。”

董二婶正说着,忽地看到一侧的贵夫人竟双目通红,手握成拳,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这夫人浑身金玉,锦衣华服,乃极贵之人,为何来这东桥村,照料自小无父无母的乔七,又为何只听了她三言两语就如此模样。

她是个农妇,大字不识几个,却也实在好奇。

“夫人,你与乔七……”

戚满月掩下口中的酸涩,胸口阵阵发紧,望向了满面疑惑的董二婶,声音干涩地开口道:“她是我遗落在外的女儿。”

而今是初春,却是刚下过雪,屋檐墙角处还带着不知是霜还是雪的白,董二婶双目睁大,眼底呆愣,傻傻地看着富贵极美的贵夫人。

见她眼底通红,似大哭过一场,面庞白皙莹润,肌肤如玉,而如此的好皮囊,她似……曾见过。

便是乔七成亲之后那一年,那时乔七有了男人,赵横也算个支棱疼媳妇的,包揽了家中的重活,那些时日怕是乔七活着这将近二十年来最滋润的日子。

乔七久不晒日头,做粗活,一日比一日美,那脸蛋就似剥了壳的鸡蛋,便是脸上的伤疤都掩不住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