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七抬起了垂了许久的头,呆呆地望着贵夫人,声音干哑地问:“你会疼我?”

夫人眼中的泪滚滚流淌下,声音似堵在嗓子中了般,半天开不了口,她捂着唇,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乔七的手,哽咽出了声:“会,娘疼你,只疼你……只疼你一个。”

“再也不会,让人伤你,害你……”

乔七望着被紧紧握着的手,点头开口:“好。”

泪不知何时从她的眼眶流下,她看了一眼又一眼。

她已然许久未曾流泪了,也不觉得泪有什么用处,她此生没什么亲人,年迈的祖母将她抚养长大,自她记事起祖母就病了,需她日日生火做饭,照料祖母。

祖母不疼她,她是看得明白的,她的泪,从未让祖母动容心疼过,祖母只需要她养老送终,故而她不会在祖母跟前流泪。

她想过,若是成亲,定要寻个愿意疼她的,好闻的人。

所以她嫁给了臭男人赵横,他好闻些,说过会爱护她,照顾她,如今却一声不吭,抛妻弃子落得个没踪迹。

若下次再见他,他定滂臭得很,她需离得远些才是。

她哭,祖母不会怜惜疼爱她,不会让她少做些活。她哭,赵横也不会再回来。

哭是最无用的,故而她许久未曾哭过了。

如今这泪,许是这富丽堂皇的屋内炭火太过温热,也许是夫人的手抓得太过紧,还有,那一声母亲……

她怎会有母亲?

乔七抬眸望着面前的夫人。

若她真是母亲,她真有母亲……

听到乔七说好,戚满月面色激动得瞬间通红,便是整个人都在轻颤,没忍住直接抱住了女儿,恨不得将她塞入怀中,永远抱着一般。

似生怕女儿跑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