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对姜白比了个手势——那是他们早前约定的暗号:去找段琦!
兵分两路一旁的段景跟着大哥的马车去二皇子府,姜白自己去找段琦。
段景所走的青石板路上泛着水光,倒映出他紧绷的侧脸。他第三次摸向腰间药囊——那里装着姜白临行前塞给他的安神香。
“仲轩别总板着脸。”段岳掀起车帘往外瞧,回头看见段景板着一张脸,试图让他放松下神经,“见完人后带你去尝蓬莱楼的炙羊肉,然后你约姜…”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急停。段景听见清脆的环佩声,紧接着是女子带着笑意的嗓音:“可是平城侯车驾?祖父命小女子来迎。”
段岳皱眉的瞬间,段景已经看清车外情形。八名锦衣婢女簇拥着辆鎏金马车,帘子用金钩高高挑起,露出张明艳如牡丹的脸。那女子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晃得段景太阳穴突突直跳。
“江大姑娘。“段岳拱手,“本侯要先去二皇子府”
“正巧顺路。”江瑶已经示意婢女掀开车帘,“听闻侯府中有位神医精通医术,祖父旧伤发作,想请”
段景突然咳嗽起来。他摸出药囊猛嗅两下,哑声道:“神医也和我一样染了风寒,恐过病气给江家主。”
空气瞬间凝固。江瑶捏着绢帕的手指泛白,这泥腿子真不识抬举!
“无妨,我们江家不缺大夫。”金钩落下时带起阵阵香风,熏得段景胃里翻腾。
直到马车走远,段岳才叹气:“你可知那位退位了的江尚书还在掌管吏部考功?”
“大哥难道要我学四皇子结党营私?”段景攥紧药囊,姜白晒药时沾上的杜若香似乎还萦绕在指尖。
那日姜白帮忙参与白糖方一事,身上染的就是杜若香,他还记得他遥遥看见实验室中的姑娘鬓角碎发被夕阳镀成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