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广汉和杜霜不约而同地向顾远征隐瞒了当年的事情,连今天的突发状况他都处理不了,说出来百害而无一益。
回家的路上顾远征百般不情愿,但现在他也不可能去找那些狐朋狗友。
就算肚子里全是稻草,他也明白现在任何一个动作都关乎他下半辈子。
缺席二十多年的紧迫感一夕之间到来,顾远征迈进家门的时候都觉得窒息。
他希望顾伯淮不在家,可怕什么来什么。
从门口的皮鞋,到客厅里的高大身影,还有那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回来了”,顾远征每走一步都觉得在受刑。
可是!
他怕什么呢,有什么好怕的?
上一辈的爱恨情仇关他什么事?
被抓的是孙金海又不是他?
顾远征很想挺直脊背,可一对上父亲的眼睛他瞬间就萎靡了。
宛如实质的眼神让他很难不心虚,同样的,他也忘不了医院里的那一幕。
顾清野穿着一身简朴堪称简陋的病号服,存在感却强到刺眼。
这种气场他在很多人身上见过,比如年轻时的父亲,和父亲那些身居高位的老战友们。
顾远征硬着头皮说了一句:“爸妈,我先上楼了。”
他控制着手脚尽量别太僵硬,但顾伯淮一句话就像紧箍咒一样让他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