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清冷的眸子:“顾清野有今天是他悍不畏死换来的,凭的是他胸前挂满的军功章,您不必和我说这些。”

二十多年不曾出现的人,就算往后不再缺席,又能如何?

顾清野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父爱。

顾伯淮知道鹿悠悠误会了,心里不由泛起一丝苦来。

顾清野态度冷淡,鹿悠悠也是如此,旁人想借都借不到的光,在两人这里掀不起半分波澜。

说起来他应该为此而感到骄傲,可现在他只觉得苦涩和亏欠,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温和得不像话。

“是,鹿同志你说的对,是我词不达意。”

鹿悠悠不由看了顾伯淮一眼,这么低的姿态,与他的身份地位实在相距甚远。

不知道顾清野如何打算,不过无论如何,她支持顾清野的一切决定。

医院大门外,一辆车缓缓驶入,驾驶位上的顾远征有些不耐烦。

杜霜这一连好几天着急上火,孙金海的那边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人是放回来了,谁动的手一问三不知,唯一能确定的点就是和鹿悠悠有关。

这个答案让杜霜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在家不敢泄露分毫,外头的调查又推进不下去,原先只是口舌生疮,现在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家里的药吃了不起作用,她实在忍不住了必须到医院来一趟。

顾远征正在跟朋友打麻将,半路被杜霜叫回来,她脑袋跟针扎似的,一个人出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