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虽然没人听见,但看着他俩的人不少。

今天是全军表彰大会,这个场合穿便装的除了工作人员就是受邀家属。

当鹿悠悠来到家属所在的区域,对比更加明显。

比起一众沧桑的父母和操劳的军嫂,鹿悠悠显然年轻漂亮得过分了。

顾清野不能久留,把人安顿好就得离开,鹿悠悠入座后周围人的目光全在她身上。

大多数人在这种场合都很拘谨,但总有例外,鹿悠悠右边的婶子就是标准的社牛。

“妹子,刚刚那个是你爱人?”

鹿悠悠只点头没说话,即便这样也没止住大婶交流的欲望。

“真年轻啊,小同志,你爱人是哪个部队的?”

鹿悠悠也不知道说什么,然而大婶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回应,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

耳边仿佛有一千只鸭子,大婶一人就能说相声,自问自答,自己抛梗,自己捧哏。

微笑成了尬笑,鹿悠悠都快坐不住了。

终于,广播里的《欢迎进行曲》救了她的命,可说不了话大婶也没消停,一会儿搓手一会揉脸,好像腿还有点抖。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表彰开始后半小时,一个年轻人坐着轮椅上场,大婶忽然僵住。

又是一个英勇无畏的故事,年轻战士深入敌后完成了任务,却也永远失去了双腿。

“儿啊……”

压抑的哭声在右边响起,鹿悠悠也终于明白大婶不是真的那么话唠,只是紧张得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缓解。

又是一阵掌声过后,顾清野出现在礼台上。

几千字的报告并不能还原战场上的的惊心动魄,鹿悠悠也忍不住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