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平|反才得知鹿悠悠刚下乡就嫁了人,老鹿气得当场就拍了桌子。
他俩都快把各种悲惨遭遇想遍了,知道对方是当兵的才存了一线希望,至少在这个年代,这个的身份还算可靠。
然而当顾清野坐着轮椅出现,林南星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她的猜想一点都没错,军嫂的日子不好过,鹿悠悠上辈子可没受过这种苦,在这里却咬牙忍了一年半。
鹿知禹就更不用说了,妥妥的女儿奴,就算顾清野哪哪都好他也不可能看顺眼,何况哪哪都是缺点。
长得太好看意味着可能会沾花惹草。
职业危险性太高,闺女说不准啥时候就成了寡妇,寡妇都还好,就怕落个半身不遂要被拖累一辈子。
以鹿知禹“朴素”的价值观,闺女必须拥有最好的,一项一项打分下来,顾清野直接被扣成负数。
被岳父岳母如此审视,什么淡定、沉稳,通通管不管用,顾清野只能勉强维持表面平静,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林南星也不欲在这里多说什么,嘴角挂上客气的笑。
“顾同志还有伤,别站在这了,先上去再说。”说着便拉过鹿悠悠,语气柔和得多,“悠悠啊,今晚陪妈妈去招待所住。”
顾清野心头一紧,可现在哪有他说话的余地。
鹿悠悠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那句“岳父岳母”,正是尴尬的时候,闻言立刻点头,正好她也有很多话想和父母说。
顾清野一路沉默着回到病房,林南星去隔壁帮忙收拾行李,鹿知禹留了下来。
“顾同志老家在乔山村?大队长顾中淮是你什么人?”
顾清野勉力坐直身体:“是我父亲。”
鹿知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笑道:“你们顾家就是这样报答当年的恩情?我把女儿托付给顾家,你们倒好,直接把悠悠拐走!”
“不是的!”顾清野目光坚定不移,“请您相信我,我以军人的名誉发誓,我过去不曾、未来也绝不会哄骗悠悠!”
鹿知禹并不接话,脸上的不满之色丝毫未曾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