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同志,我说这些可能有点交浅言深了,但这句话是我的肺腑之言,女人别为了生育不顾自己,都想生男孩,可真的生了也不过如此,婆家还是那样,至于男人,呵……”

鹿悠悠甚是惊讶,着实没想到所谓的“交浅言深”竟然是汪蔓枝的大彻大悟。

更想不到,她心里出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顾清野不会这样。

鹿悠悠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对顾清野这么有信心了?

汪蔓枝又道:“我努力工作,想证明我不比弟弟差,一门心思生男孩,别人都行我为什么不行,现在才知道大错特错,我竟然执迷不悟了这么多年。”

她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悔恨全部抒发出来,她在家属院没什么朋友,就是下意识觉得鹿悠悠能理解她的心情。

“小鹿啊,你在吗?”

王静莲推门进来。

“呀,汪同志也在啊,你也是来安慰小鹿的?”

王静莲拎着篮子,里面瓜子花生什么都有,还有件缝了一半的衣服。

牛寺占戈队上了前线,她怕鹿悠悠心里不好过,特地过来陪她说话,没想到有人更早一步。

汪蔓枝苍白的脸陡然多了些血色,她光顾着诉苦了,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来得及说。

除了那句“交浅言深”,她原本也想安慰鹿悠悠来着,她是真的想结交这个朋友。

说到底她还是那个心高气傲的汪蔓枝,鹿悠悠有学历有事业,在她心里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共同语言。

王静莲大方爽朗,汪蔓枝在也无所谓,多一个人还热闹。

吃的喝的都摆开,茶话会的感觉一下就来了。

王静莲能在家属院里一呼百应,社交技能那是点满了的,就算汪蔓枝不善交际,她也能让气氛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