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艺术品上好像被泼了墨一样斑驳,红肿、水泡,鹿悠悠预想的伤痕都有,大多数是新的,也有旧的,还有些已经结痂。
鹿悠悠蹙着眉心,心里也抑制不住地起了波澜。
二十多天,他就这样带着新新旧旧的伤口训练,也许还要长时间在海水里泡着。
生理盐水浇伤口有多痛,只要体验过,一辈子都不会想体验第二次。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了顾清野备受煎熬,他几乎下意识地开口说了一句:“别担心,不疼。”
鹿悠悠拿药的手顿了顿,蓦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你可以喊疼的。”
世界忽然安静了,顾清野的心就像提线木偶,其中一根绳子猛然抖了一下。
下一秒,后背上传来一丝凉意。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感官瞬间放大,他知道那是棉签,却感觉得到她的手顺着肩胛到脊柱再到腰间……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细微的颤抖。
“转过来。”
顾清野两手攥紧,垂着眼眸依言转身。
鹿悠悠此刻也并不平静。
正面的冲击力远胜后背,每一束肌肉都像雕刻似的好看,顾清野双手撑在身侧,从喉结蔓延到锁骨的伤痕没有增添一丝病弱,只有放肆的野性和极致的力量。
鹿悠悠拿着棉签刚要触碰到他的皮肤,手忽然被握住。
“我来吧。”
她抬起头,与顾清野目光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