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伟民知道今天医务室是非去不可的,但就这么被顾清野压一头他浑身难受。

鹿悠悠看着吴家人的嘴脸,耐心消耗殆尽,秋天都要站不住了,亲爹亲奶奶没一个在乎孩子如何。

秋天的伤口只用手绢简单包扎过,虽说破伤风的针24小时内注射都行,但肯定是越早越好。

鹿悠悠上前两步:“两位需要我们带秋天就医是吗?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今天才知道旁系亲属身居高位就可以不管孩子,受教了。”

吴伟民看着这张清丽至极的容颜,眼皮子抖了抖,这个女人不仅长得带刺,说话也带刺。

一个顾清野就够他心烦气躁了,他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

吴伟民牙都快咬碎了,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用了。”

“不用了。”

一个女声从院子里传来,汪蔓枝也扶着肚子从屋里出来,脸色和鹿悠悠第一次见她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憔悴蜡黄。

吴伟民脸上头一次出现担忧的神色,也不知道是对着肚子还是对人:“你怎么起来了,不舒服就躺着,这边有我就行。”

汪蔓枝看着秋天,若不是鹿悠悠眼尖,都不一定能发现她眼底的一丝怜悯。

怜悯?不太对吧。

鹿悠悠真是看不透这个奇怪的女人,感觉不到她对秋天有多少关心,可她眼里的怜悯不是假的,至少比吴伟民和吴老太更真情实感。

吴老太撇嘴横了儿媳妇一眼,她看不惯儿子“嘘寒问暖”,忍着没言语完全是看在宝贝金孙的份上。

汪蔓枝这回的肚子跟她怀孕时一模一样,肯定是男胎。老二家吴宝珠就算日后生了也是曹家的孩子,哪里比得了正经姓吴的乖孙孙。

老二是リ币长又如何,老吴家的传承还不是得靠她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