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绾姝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松懈了不少:“陛下,我姨父这人并不是个不识大体的,掖州、徽州几处将领皆是当年随他南征北战的心腹,不如让臣女去劝劝他,让他说服掖州、徽州等地来降,也省得刀兵相向。”

昭烈帝对顾安这人再了解不过,虽说这些年他一直向着顾太后,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主见的。

“丫头,那就辛苦你走这一趟了。”,昭烈帝道:“你尽管放手去办,你父亲的葬礼朕会差人以国丧之礼亲自操办。”

顿了顿,他继续道:“至于荣国公府,只要他顾安能止住这场刀戈,朕可以保住国公府荣耀,豁免顾氏一族。”

想着姨母操劳半生维持的国公府,还有清眠、庭济,叶绾姝跪下身去,由衷的感激道:“臣女多谢陛下。”

“快平身吧。”

亲自将她搀扶起来,默默瞥了眼季渊的尸体,昭烈帝心中又是一酸:“你们父女好不容易摒弃前嫌,只可惜”

叶绾姝跟随他的目光,看向父亲的遗容,想着他数月前远赴越州,卑躬屈膝的陪在自己面前,只为了做个好父亲,她心头格外不是滋味。

“臣女知足了。”,叶绾姝暗暗抚了抚湿润的眼角:“至少臣女知道了有父亲疼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说罢,她连忙转回身来,对钱章叮嘱道:“劳钱将军照顾好陛下,我现在赶去荣国公府。”

与皇帝辞行后,她便领着陶安然和祝文才匆匆赶往了荣国公府。

天色刚刚转亮,荣国公府内便已十分热闹,处处挂满了白幡。

见表姑娘回府,春红、杏桃,采菊、秋梨纷纷迎了出来,围着叶绾姝哭哭啼啼道:“姑娘,您总算是回来了,这一夜可担心死奴婢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