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渊急咳出几口鲜血,余光斜睨着正发了疯一般奔跑过来的女儿,露出苦涩的笑意:“臣……此生上不负君恩,下不负黎民,唯独没能做一个好夫君,好父亲,还盼陛下往后能替臣多多照拂小女。”

回忆起他这些年对自己尽心竭力的辅佐之恩,昭烈帝眼角酸涩,不停点头:“季卿放心,你的女儿就是朕的女儿,朕绝不会让她们受委屈。”

傅明池在马上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没想到自己平生最为厌恶之人竟然能在这个时候为大义奋不顾身。

直到看着绾儿突然出现,他才渐渐收回神来,有些茫然无措的下马,搀扶着她一道赶上前去。

“阿爹。”,短短数日间,叶绾姝已目睹了好几位至亲离自己而去,心中只感空落落的。

有些无力的跪倒在地,她语声哽咽道:“你怎么能不等女儿前来?”

看着女儿晶莹的泪珠落下,季渊心疼的抬手抚住她眼角,声音散乱又虚弱:“绾绾不哭,阿爹无悔今日的决定,只可惜阿爹不能看着你出嫁了,往后没人护着你……”

“岳父放心,小婿此生定不会辜负绾儿。”

傅明池忙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交到叶绾姝手里:“这是太宗当年留下的令牌,我永宁王府世代相传,今日小婿便将它交给绾儿,若将来小婿负了绾儿,她凭此令牌便是要了小婿的性命也无人敢对她不敬。”

听此,季渊才露出淡淡的微笑,将女儿和傅明池的手紧紧握到一起,安心的闭上了双目。

城头上,顾庭琛将一切看在眼里,愤懑不已的瞪向周福海:“谁允许你逼他跳楼的?”

听到楼上的斥责声,叶绾姝不动声色的擦干眼角的泪迹,抢过一张弓目光狠厉的对准顾庭琛。

“绾绾,表哥不想这样,表哥没想害死他。”,顾庭琛摇头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