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清眠、庭济去了越州,叶绾姝悬着的一颗心才松懈下来。
只是想着顾庭琛这些日子在自己跟前装得若无其事一般,她心头的恨意更甚,恨不得要立刻将他大卸八块才能解这心头之恨。
“姨母。”,她颤颤巍巍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努力平复临近崩溃的心绪,嘴里不断呢喃着“姨母”二字。
在她眼里,姨母从来都不是个完美的人,她爱慕虚荣,和后宅里大多数女子一样,攻于算计,也和大多数的长辈一样,总觉得她安排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她也曾想过逃离姨母的束缚,抗拒她,可正是这样一个充满瑕疵的女人,疼了她护了她十余年,让她在母亲过世后仍能感受到有至亲的温暖。
她以为自己能够改变姨母的结局,可姨母终究没能陪着自己支撑到最后一刻。
叶绾姝的心仿佛被什么撕裂了一样疼痛。
“绾绾,我们先离开这里。”,顾庭洲满眼心疼的劝道:“我答应过母亲,要带你离开国公府,也答应清眠、庭济,早些送你去越州和他们团聚的。”
“不,我暂时不能离开。”,叶绾姝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顾庭洲倍感着急:“绾绾,难道你真的想与他成婚?你想让母亲白死吗?”
“顾庭洲,谢谢你还能对我这般坦诚,但我现在真的不能离开这里。”
望着他无比憔悴的模样,叶绾姝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她初进国公府的那日,那时的顾家兄弟,一个温文儒雅,一个鲜衣怒马,好似一道光照进了她不堪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