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哀家看,顾安你是越活越糊涂了。”

顾太后已是十分不悦:“庭琛说的没错,永宁王是个什么东西,他乃太宗血脉,其心必异,皇帝却冥顽不灵,非要迎他入临安,这又安的什么心思?”

长长叹了口气,她缓缓直起身来,摆弄着桌上新入贡的牡丹花:“当年高祖爷打拼天下逐鹿群雄,半道而崩,太宗靠着手握兵权窃取神位,也是他罪有应得,打下这江山没两年就驾崩了,若不是孝仁端皇后强迫太宗立下兄终弟及的遗旨,哪有咱们成祖一脉传承这十余代,如今贸然迎回太宗子嗣,永宁王岂会放过成祖血脉。”

“姑母若是信不过永宁王,大可再扶植一位宗室子弟便是,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再惹非议。”

顾安直谏道:“这些年我顾家虽然权倾朝野,可毕竟龙椅上坐着的那位还姓傅,一旦姑母取而代之,只会招致人心更加不稳。”

短暂思忖片刻,他立刻道:“臣侄听闻琰王次子颇为聪慧,不如将他接回临安,立为皇嗣。”

“琰王被贬,听闻琰王妃病死流放途中,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若将其子接回临安,对我顾家才是最大的隐患。”

看向顾安,顾庭琛语气幽幽道:“父亲自诩为大邺朝护国柱石,若真到了我顾氏一族倾覆之日,这世间可不会有人惦记着您的忠心,只会将咱们当作擅权乱政的后戚,横竖是要受人诟病,倒不如扶姑婆开创万世基业,保我顾氏一族万年不朽。”

“混账。”,顾安怒道:“历朝历代可有妇人临朝,后世子孙善终的先例?”

猛的跪下身去,顾安苦口婆心道:“姑母,臣侄恳请姑母以大局为重,还政于陛下,如此文武相抗,虽对我顾家不利,却能打消陛下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