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琛打马上前,拦住她去路,厉声道:“海匪刚刚被打退,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眼下四处道路又被洪水阻断,你就算想出城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叶绾姝驱赶马匹准备掠过他,顾庭琛指着前方一片汪洋,冷哼道:“前面早就没路了,难道你还打算骑着马蹚过去吗?”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
望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洪流,叶绾姝恶狠狠剐他一眼:“顾庭琛,你真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就为了断永宁王活路,难道百香县上十万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绾绾,你怎么能如此揣测你表哥?”
顾庭琛目色一沉:“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崎州城事关越州安危,如今既退了海匪,自该早日修缮城池,重建崎州,总不能让城里的积水一直积压在城内。”
“是啊,表姑娘,您对小公爷误解实在太深了。”
刘章也在一旁帮腔道:“小公爷身为朝廷御史,现在永宁王薨逝,小公爷肩负着整个越州数百万人的生计,也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百香县,置其余州县安危于不顾,早日泄洪利在千秋啊。”
“行了,你与绾绾说这些作甚,她也不懂朝政之事。”
顾庭琛不耐的白了眼刘章,又好言劝说叶绾姝:“绾绾,表哥总是不会害你的,我在府衙为你收拾好了干净的厢房,你回去歇着吧,哪能整日守着一个死人,太不吉利了。”
叶绾姝目色晦暗,声音骤沉:“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比遇见你更不吉利的。”
顾庭琛听得一噎,似笑非笑的应道:“刘章说的没错,你就是对我偏见太深了,表哥可以不介意这些,但你得想清楚了,一直拖延下去,恐怕用不了几日,城内就会发生暴乱,到时候表哥也没法稳住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