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昀泽这几日也听闻顾庭琛即将前来越州,先前一直想不通他一个京中纨绔怎会愿意来此偏僻之地公干,越州有镇抚使司掣肘永宁王,并不需要他多此一举,今日见到叶姑娘他心里终于有了答案。

望着叶绾姝,他有些焦虑道:“在临安时,我便听闻过叶姑娘和顾家兄弟的恩怨,不敢隐瞒姑娘,我其实本已打算返回临安,如今顾小公爷即将到达越州,偏偏在此时遇上姑娘,我有些担心姑娘。”

他言辞甚为真挚,让叶绾姝听得有些动容,抿着笑道:“纪公子担心我做甚?”

纪昀泽脸色一阵泛红,起身抱拳作了一礼,郑重其事道:“那顾小公爷实是个张扬跋扈之人,连祁王府的郡主杀之都如蝼蚁,我只怕他待姑娘也如此暴躁。”

知他是关心自己,而且这人也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子,叶绾姝在临安就已见识过。

饶有兴致的走到他跟前,叶绾姝沉声道:“纪公子既然知晓他的性情,就不怕他?”

纪昀泽摇了摇头:“在下食君禄,只为君分忧。”

简短一句话,便让叶绾姝彻底明白了他的立场,倒的确是个可以依靠之人。

为臣者本就该只为君分忧,做个纯臣为好,整日想着阿谀后戚势力,或是像傅明池那般,一方藩王却低眉折腰的巴结权臣,着实可耻。

靠拢纪昀泽两步,叶绾姝最后问道:“那纪公子也不畏惧永宁王?”

纪昀泽再次坚定的摇头:“永宁王这人素有贤名……”

“贤名?”,叶绾姝无语的打断他:“纪公子可是听错了?又或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这人实在奸诈狡猾,还厚颜无耻,纪公子千万别被他骗了。”

纪昀泽一愣:“叶姑娘,你怎么对永宁王偏见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