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轻笑,舀起一瓢水浇到茄苗根部,“鹰族云浅不是心悦你吗?”
“阿父瞧着她也挺好的,你不喜欢?”
“阿父?”白远瞳孔一缩,颇为不解地看向白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云浅的亲生父亲,囚禁了他十年有余,长久不见天日。
四根骨钉钉得他动弹不得,阿父他不怨恨吗?
白祁读懂他眼神中的深意,撩了撩衣摆在田坎坐下,示意他也坐下休息一会儿,“阿父知道你的想法。”
“做错事的是云飞,跟云浅有什么关系?”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参与,何必迁怒于她呢?”
冤冤相报何时了。
白远微微垂眸,一语不发。
白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
“阿父也不是逼你一定要跟云浅在一起。但希望你结契,夫妻和睦是实话。”
白祁妻主早逝,留下一双儿女,他没能照顾好子女,心中愧疚万分。
想早早看到白远结契生子,此外别无他求。
“阿父,我明白了。”白远拨弄着细嫩的茄苗,“我会好好想清楚的。”
“嗯。”白祁看着远处走过来朝他招手的岑靖,站起身来,“好了,阿父不陪你了,我去跟你岑叔聊聊天。”
狐族的人还没走,听闻云浅即将结契,首领亲自操办,决定参加完婚礼再启程。
白昭颜染好了红色布料晾晒,带着尧泽去给新人量尺寸。
云浅新居不算大,两室一厅,单独留了一个养蚕的房间,如今空着。
院子里一半种着菜,一半种着花。
云浅见白昭颜到来,十分欢喜,连忙将人迎进门,给她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