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离开城里并非坏事。

如果现在没有售票员在那跟人聊天,她说不定会觉得眼前的一切很美好。

这女人嗓门大,又是个社交牛逼症,什么时都能讨论一阵,真是服了。

中途车子停下,上来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西装搭配花衬衫、胳膊底下夹着一个皮包,手腕上戴着表,差点就把“我是暴发户”这几个字写在脸上的男人。

男人上车后环顾一圈,那骚气的表情,活脱脱一只准备开屏的花孔雀。

售票员顿时笑的跟朵花儿一样,“哟,葛总,有阵子没见了,去哪赚大钱了?”

“去了南方一趟。今天人挺多嘛,都没位置了。”葛友金朝车厢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虞月婵身上。

这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模样秀气,明显跟车厢内其他人不一样。

他顿时来了兴趣。

售票员对虞月婵说:“同志,麻烦你换个位,到后面去。”

扯着嗓子开喊,“后面那排是五个人的,把孩子抱起来,挤一挤!”

“来,小姑娘,你到后面,坐到鸡那个位置上。”

虞月婵方才注意到,最后排中间空位上放着一只用蛇皮口袋装着的鸡,鸡只露出脑袋,正咕咕咕叫着。

总觉得这售票员讲话有所指,至少是带有恶意的。

“我不去。”

起初想换座,是不想看到售票员这丑恶的嘴脸。但是这件事这么一弄,她的叛逆心理彻底被勾起来了。

她偏偏不走呢,就是要在这,互相伤害啊!

“诶,你这人咋回事?让你去你就去……”

“凭什么让我这个先来的给后到的让位?!你愿意装好人,你在这加个位子啊。或者,直接让他坐你腿上得了。”虞月婵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