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珩道:“其实权衡利弊下来,至少灭蝗能够切实的解决蝗灾引起的民生问题。爹何不让圣上上告蝗神,就说蝗虫
食谷,是害百姓。若蝗神要降下神罚,他愿代百姓承受。蝗神有灵,但当只吞噬圣上之身,无害百姓。若是圣上肯当着百官的面生吞蝗虫,必能深得民心,青史留名。”
“这倒是个让百姓能接受灭蝗的法子。”沈修将她的话琢磨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若真有蝗灾,我会如你所说这般,设法说动圣上。”
解决了灭蝗的人为阻碍,就可以着手灭蝗了。从古至今灭蝗的方法有很多,什么人工扑打、掩埋法,垦荒处理之类的方法若单一实施成效有限,需结合实际多管齐下。结合汤朝的背景,她觉得利用自然生态平衡牧鸡牧鸭来控制蝗灾效果显著,但不好操作。
她又不能跟人说她未卜先知,提前去饲养大量的鸡鸭,且汤朝也没有四五十天就能快速长大的鸭子,等鸭子养成蝗虫早就不知蔓延成什么样子了。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把那些治蝗之法巧妙地结合起来,用人工扑打、篝火诱杀、以粟换蝗,再辅以驱鸡鸭食蝗,多管齐下,效果自然显著。
当然最主要手段还是以粟换蝗。虽然这个方法会耗费大量银钱,但百姓的接受度最高,更利于圣上立“仁君”的人设。
“至于该如何灭蝗,我也知道一些法子……”沈君珩把她的想法慢条斯理地说了出来,听得沈修连连点头,难以置信地仔细打量她。
沈琮庭也露出一副虚心受教的神情,问道:“阿珩,你是如何懂这些的?”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沈君珩早有准备。她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半旧的青皮书,递到沈琮庭面前:“当然是从书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