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亲。”沈君珩略一行礼,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阿珩,前些日子你让小蝶和语芬来送信,说想让为父和碧珠断亲。你为何会有此意?”沈修望着她,身子微微向前倾,神色和蔼。
沈君珩神色认真道:“爹,女儿有此想法,并非是因为儿女私情,只是出于当前朝堂形势的考量,为沈家安危着想。太子与宰相联姻,本就极易招致圣上忌惮,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了断。”
沈琮庭以为沈修叫他来是交待此去赈灾的一些事宜,没想到他的妹妹竟然也谈起了朝堂之事,不禁来了兴致,面露微笑,竖耳细听。
“哦?没想到我的阿珩竟然还关心朝堂局势了?那你倒是说说,你让我们与太子了断,可是因为太子常受圣上斥责,燕王风头日盛,想让为父相助燕王?”
“父亲您如今乃是中书省之长,掌军国政要,位高权重,难道还想将官阶再升一升?”沈君珩笑问。
“那倒不必。”沈修轻轻捋了捋胡子,似笑非笑,等着听她说出她的见解。
沈君珩接着道:“既然不想着再升官,那就不涉党争,只做纯臣就好了。”
权利是把双刃剑,自古以来,做到一人之下的,有几人能得善终的?
像沈修现在这样身居要位就挺好的。只要他居其位,安其职,尽其诚而不逾其度,今圣大概率不会动他,将来无论是萧凌煜还是萧凌赫继位,根基未稳之前也不会轻易动他,即便以后要让他给新人让位,他想要功成身退也容易得多。
而他一旦卷入夺嫡之争,万一被今圣察觉必遭忌惮,且从龙之争一旦站错队,成王败寇,下场可想而知。
如今萧凌煜与圣上离心,太子之位岌岌可危,燕王势头正盛,许多人明里暗里都悄然转入燕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