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平之瞥了她一眼,径直走进房里在桌边坐下,把闪着寒光的长刀随意放在桌子上,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淡然道:“我只提醒你,我的府上,就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你的府上?”沈君珩轻笑,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毕竟前些日子他还是挺能忍的,真就在后院住着,很少来前院。如今会硬闯进来,想来是和萧凌赫彻底和好了。
“我已另置新宅,比这个大了许多,三日后就搬过去。”贺平之眉眼间难掩得意之色。
贺平之心想,之前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而让我那般难堪,我故意晾了你这些天,你也该知错了,要放低姿态来求我多看你一眼吧。
沈君珩轻蔑一笑:“就你那点俸禄还买大宅子?怕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欠了不少债吧。”
沈君珩猜到这宅子十有八九是萧凌煜暗中送给他的,但她看破不说破,省得萧凌赫提防她。
贺平之深吸一口气,若是萧凌赫有意让他拉拢她爹,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沈氏,无论你是伏低做小,还是趾高气昂,我都不会喜欢你,你还是收回你的这些伎俩吧。”贺平之冷冷道。
沈君珩平静道:“我让我爹去求皇上降旨赐婚,逼得你娶我,是我不对。但我沈家也弥补了你,是我沈家全力托举,你才有机会立下显赫军功,成为宣威将军。而你在成亲当天就去了军营,害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又在一年后拿我沈家助你得到的军功求娶我的贴身丫鬟为平妻。你与她一夜七次,我亲自为你们抬水六次。我不再欠你的了。倒是你,可还记得沈家对你的恩情?”
“你不欠我的?当年你爹带我回沈府,是想认我为义子,就因为你一句长大了想嫁给我就让你爹把我送去了军营。说什么让我去军营攒些军功,便有了立身之本,哼!你可知我在军营的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此事才是贺平之恨她的真正原因,贺平之眼尾猩红,忿然说着,将上衣敞开,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新旧交叠的大大小小的伤痕。
身后的柳小蝶瞄了一眼连忙用双手捂住眼睛,只看了一眼,就让她面红耳赤了,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会不会长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