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虽偏执,但对贺平之真是好得没话说,到最后宁愿自尽也不舍伤他分毫。

贺平之却只记恨原主逼自己娶她,全然不提他因此得到的好处。若不是原主一家,怎会有今日的他。

对于这样的白眼狼,如今的沈君珩可不会再惯着。

“怎么,你们忘了谁才是你们的主子了?”沈君珩微眯着眼,加大了音量。

闻言,伏在贺平之怀里的郑彩衣“扑哧”一声笑了,眼底满是对她的鄙夷。

在郑彩衣看来,这儿是宣威将军府,当然贺平之才是主子,沈君珩虽为主母,但贺平之厌恶她,她甚至比丫鬟还卑微。

贺平之也嘲讽地笑了,他心想,她如此做,还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吧,但她做得越多,越让他厌恶。

贺平之冷声道:“沈氏,你别再自取其辱。我叫你滚,你没听到吗?”

丫鬟柳小蝶发现小姐和从前不一样了,仿佛恢复了昔日在沈府时的神采,想来是小姐去了一趟鬼门关,终于想明白了。柳小蝶眼前一亮,当即大步走了房里,站到沈君珩身后。

柳小蝶又觉得这样气势上还差了些,便学着菜场的村妇那样双手插腰。

这府上的丫鬟小厮,有一半是原主从沈府带来的,另一半则是用她的嫁妆买来的。从沈府来的那些丫鬟小厮本就不服贺平之,奈何自家小姐卑微,他们也无可奈何,如今小姐终于摆出了中书令嫡女该有的架子,又见柳小蝶带了头,他们当即一窝蜂跟了进来。

郑彩衣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敢进来,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扯过薄被将身子盖得严严实实。饶是只露出了半边脸,那些丫鬟们鄙夷的目光和小厮们的品头论足让她觉得脸像被烈火炙烤一般疼,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