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人群,时不时的说笑两句。
正午二刻,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带着两个小丫头和一个小男孩,在茶楼对面的杂货摊选玩具。
凤语霜一眼就看出那梳着两个发包,簪着两对铃铛珠花的丫头,就是她儿子宿成睿。
担心自己看到孩子时会忍不住掉眼泪,所以出门的时候戴了帷帽。
皇帝只当她是为了遮住脸上五颜六色的淤青,也没多想。
几个孩子在摊子上选了一刻钟,就选了三把弹弓,最后是那小男孩付的银子。
付了钱,两个姑娘便带着三个孩子,往福临楼的方向走去。
凤语霜没敢跟随着孩子离开的方向转头,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杂货摊看。
直到有其他客户上门买完东西,结了账,她才敢将头转回来,抬着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
明明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也不敢将帕子放进去擦。
在茶楼听人家讲了两场书,呆呆傻傻的坐了两个时辰,看着外面的商贩都开始收摊了,才叫上冬梅回宫。
天边霞光绯红,马车外面小贩吵吵嚷嚷的正在收摊,也还有一些贩夫走卒沿街吆喝。
凤语霜懒精无神的靠在车厢的窗口,微风吹过,纱帘时不时的被掀开。
她曾经无数次问自己,后不后悔为了稳固家族地位,嫁进宫。
每次她都很坚定的回答自己——不后悔。
她爱自己的父母,爱弟弟妹妹,为了整个家族,她愿意牺牲自己的自由。
可现在她有点儿后悔了,若她不嫁进宫,只是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郎,孩子便不会卷进这些争端中来。
离皇宫还有三条街,突然一支箭从窗口射了进去,擦着凤语霜眼皮子一毫米的距离,飞了过去。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雨,“咚咚咚”的钉在马车外面的车厢上。
紧接着外面就发出“乒乒乓乓”的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