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小七没有跟王青香客气,直接从钱袋里面掏了五两碎银子出来塞给她。

然后招呼纪景轩把鹅提上,给王青香打了个招呼,回摊位上去了。

王青香捏着手里的银子,看着初小七夫妻走远的背影,眼泪哗啦一下流了下来。

没有男人做依靠,这日子过得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纪景轩拎着两只鹅走在初小七的身边,叹了口气道:

“青香嫂是个苦命的人。

她男人活着的时候,在莽洲做泥水匠,那时候她家的生活在村里也算是好过的。

有一年大过年的,大伯母跑到我们家里,将家里唯一的一斗米给搜刮走了。

要不是青香嫂的男人借了我家一斗米,我们一家子怕是要饿死在大年那一天。

三年前,青香嫂的男人被突然掉下来的房梁给砸中,当场就死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能与青香嫂母子见上。

那之后,青香嫂就靠着家里存的银钱过活。

她想出去找事儿做,但家里孩子太小,放心不下。

就只能在家里接点儿绣活做,每个月还没我抄书赚的钱多。

不过她比我家好点儿的就是,没人动不动就去家里搜刮。”

初小七瘪瘪嘴,不是她说什么,纪父也太窝囊了,妻儿都要饿死了还讲什么孝道?

回到家后,初小七就让纪父杀了一只鹅炖上,炒了几个小菜,叫上村上一家子过来一起吃。

开饭前打了一碗,让周二虎和纪景兰给王青香家送过去。

“青香嫂,我大嫂说了,这鹅没毒,放心的吃。

我爹跟我娘也都过去一起吃晚饭,没事儿的啊!”

周二虎笑呵呵的将碗递给王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