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轩被堵得无言以对。

“小泽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心里有分寸,适当警告就行了。

不然你准备教出第二个你爹那样的性子?

做个前怕狼后怕虎的受气包?”

站在院子门口的纪父和纪景泽父子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等了一会儿才背着背篓进院子。

纪景轩回房后也在想初小七的话,从小他爹就教他尊师重道,这样不准做,哪样不准做,人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生怕得罪了人。

自己也按照他爹的教育,夹着尾巴活了二十年。

结果就是走到哪都被别人当软柿子捏,人家见你好欺,都想上来踩上两脚。

就拿自己抄书来说。

书肆的掌柜,给其他人,薄本是30文起,厚本是70文起。但到了自己这里,薄本10文起,厚本50文封顶。

书肆掌柜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给自己结账,还总是一副施舍的模样。

在书肆抄书的都是贫寒学子,但人家敢谈价格,敢争取。

自己也想硬气一回找书肆掌柜理论,但家里穷得响叮当,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自己不得不委曲求全,把所有委屈就着苦水往肚里下咽。

他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正坐在小马扎上理菜的初小七,心里阵阵暖流淌过。

如若不是她,自己这会还坐在书肆受着那不平等的待遇吧?

初小七并没有发现纪景轩在偷看她,自顾自的忙着手里的事情。看着天色差不多了,叫上纪景兰去了厨房。

家里没有酵母发面,食材也有限,只有包蔬菜饺子吃。

将面揉好放在一边醒着,把青菜码盐挤水,鸡蛋炒好和在一起,烧了点儿清油淋上去,最后加调料。

准备工作完成了,悲催的发现,纪家作为北方家庭,居然没有擀面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