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及钰!!”
他终是抓住你手腕,已经流了满脸的泪。到了你身前,他再喊不出来,声音像小猫一样。
“别走……”
“你别走……”
你拆了头上的发髻,黑发散落,簪子握在手里看了看。
脑海里回想起各式各样的簪子。蜻蜓、金雀……
手中的簪子样式素净,是你随便拿来盘头发的。
“你留下来,阿荆会善待你……”
“她不会伤…!!!”
快到他看不清的动作,簪子尖锐处猛地刺入,刺破他的玄衣,皮肉,不知这个深度,到没到脏器。
偏他今日穿了黑色,看不到血。
你面无表情望他,将簪子拔出去,又用力刺入。
第三次刺入,第四次,停止。
陈珣握你的手,他嘴角溢出血,眼里残留着褪去的夜色。
“顾及钰,你就那么恨我?”
“你跟了她那边,确定还要叫我顾及钰吗?”
“我没有跟她!”
“无所谓,谁在意,我也不恨你,只是烦你,讨厌你,现在想杀了你。”
“……”
后备的士兵接到主将命令,源源不断地补给过来。人头在初生的太阳下、远处的山丘中,像列队前行的蚂蚁。
阿荆游刃有余地开口:“住手吧,阿棘,我还要他用兵。”
“而且你怎么只伤他?柳玄也在这啊。”
她仿佛打抱不平,愤慨地把柳玄的名字也抬出来。
“偏心可不好。”
陈珣失去了力气,跌坐到地上,手用力捂着伤处。
你看向柳玄,对方脸色苍白,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只道:“阿棘,你不适合当皇帝,她说会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