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侍从记下,先去熬一副药来补。待看过他服药,已经到了后半夜。
寸术行礼告退。
卧房空荡, 像是和主人一起呼喊驱逐的意念。
你从椅子上起身。柳玄立即将眼睫抬起, 幽幽地望你。
蜡烛的火苗弯卷一瞬,暗室顷刻天旋地转, 又恢复平静。
你只是活动身体,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将要天亮, 明日还要带他去见江北各诸侯,商讨联盟事宜。
龟将军远在长安,听说樊阳关的动向,将你的打算看得十分透彻。他放出自己并没有离开过长安的消息, 一切争端都是你在自导自演, 意在樊阳关隘。
江北诸城明面晓喻, 私下将他的态度当作战败给无名小卒,无颜面对天下的掩饰。亲眼所见, 岂能有假?他们不认为有人敢假冒龟将军行事。
联盟是荆州牧亲自找的你, 立下盟约后,便可与他们合力进攻长安。
你将外衣脱了,走到床边将他往里推推。
“快天亮了, 我也在这休息。”
将被子盖到身上,他的呼吸跟着凑过来,黏着在你露在外面的脖颈。
你转头,捏他的鼻翼,往后挪了挪。
“寸医师要你禁欲呢。难道呆在一起,你就要跟我做那种事吗?”
“男女敦和,是天地造就万物的常理,我与你不过遵循自然。”
“那他刚刚要我节制,你怎么不说是你想做?”
“……”
他攀着你的肩膀,没有言语。
“因为你要利用我造势,让王府上下,让暗中盯梢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麾下的宠臣,你被我做晕了。”
你替他将未尽之词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