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你,和林彧质问你的是一件事。林彧在门口那么大的反应,小厮看在眼里,匆匆回报给主人。
他问了卫棠的性别,与你的关系,你如实应答。隔了一张堆满文书的书案,父亲静默良久。
他想的和林彧不同。
作为你的父亲,他考虑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为什么你的母亲会同意把如此美貌的男子养在你身边。
“你想要什么?”
“我想和卫棠在一起一辈子。”
“你娘怎么说?”
“娘让我再看看。”
他笑了。
两手搓着,捂到脸上。
“是我不好……”
“叫卫棠过来。”
父亲关门和卫棠说了一个时辰的话。
依旧是你坐在门外的石阶上等他。月梧给你垫了软垫,补暖炉里的炭火。
卫棠推门而出,头上女子的发髻和钗环都被他拆卸下来。他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面容在烛光里像盖着春叶的海棠花。
“小姐……”
“你怎么在等我,冷不冷?”
“我爹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读书考取功名呢。”
“他说,他也是布衣出身,不以身世论人高低,只要我有上进的心,有朝一日总会配得上小姐。”
“嗯。”
卫棠仰头,望那轮亘古不变的月亮。
他小时候月亮就长这样,娘死后是这样,流浪被欺负时是这样,卖身到醉花音是这样,遇见小姐后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