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女儿爱你。”她脱开手臂,微微撤开身子,澄澈瞳眸紧盯他后缩的视线。
他一愣:“你不怪阿耶?”
“我为何会怪阿耶?”李惜愿疑惑。
“阿耶犯过那么多糊涂,阿盈不怨么?”
李惜愿摇头:“不管如何,你都是我最亲爱的阿耶,这一点未曾变过。”
他不禁微笑:“除了阿盈,还有孰人愿意来哄阿耶高兴。”
“我说的是实话。”李惜愿肃色,将手伸出袖中,掏出一本画册,递予李渊,“阿耶瞧,你送我的礼物,我一直保留着,只怕连你也忘了。”
李渊借灯看去,那本画册他记得,只是未料她这般活泼好动的性子,竟能将小时之物保留至今。
“阿耶还记得么,你希望我好好学画画。”李惜愿捏着画册一角,“我可以骄傲地告诉阿耶,我的画技已经能为阿耶作出一幅满意的肖像了。”
“那改日请阿盈为我作一幅画?”李渊笑问。
“不。”李惜愿拿起画笔,搬来小凳,“就现在。”
武德九年八月,李渊下诏,正式禅位于太子李世民,退任太上皇。
朝野上下,长安内外,俱是一派万物勃发,四野茁竞的新气象,坊间民众无不欢欣鼓舞,期待着这位年轻的新皇领着他的臣子,展开一番前所未有的广阔天地。
而李惜愿沉浸于吐火罗文的摧残之中,为了兑现对哥哥的承诺,她整日泡在文学馆内,在各位学士的指导与教诲之下,进步神速,足令李二郎也讶愕不已。
“小六向谁学的?”
“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