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顷他掀袍起身,离开桌案:“走了,我去探望探望淋雨落病的某人。”
“慢走不送。”
“你不随我去么?”李世民站住脚,稀奇挑眉。
“有你去了,哪还有我的份。”
李世民挽唇:“这可不一定,说不准你一去,某人便不治而愈了。”
李惜愿发现了,对付嘴欠之人的最佳办法,莫过于让他自讨没趣。
他果然耐不住了,暗叹小孩长大了就是不如小时可爱,俄而转头窥来,见她仍是端坐不动,率先沉不住气:“小孩当真不去?”
“去去去。”李惜愿腾地离座,将书脊塞回原处,屈下腰,向他比了个请的动作,“秦王先行。”
“小孩优先。”他回礼。
长孙宅邸距宫城不远,一男一女不消多时抵达目的地,下了马,早有家仆远远瞧见,忙趋来请入。
“郎君于后堂相请。”
李世民早对至交的家宅轻车熟路,惟李惜愿稀少登门,记忆朦淡,只得跟在他身后,绕过前厅,穿一条点缀花木树石的抄手游廊,随家仆指引步入后堂。
主人因是见熟客,未着正式袍衫,仅穿一身寝衣,见二人踱入,唤家仆端三盏热茶。
三人坐定,李世民先嘘寒问暖,关切问询:“辅机素来谨慎,昨夜怎会淋雨?”
屋内蓦然咳了一声。
长孙无忌微笑:“天公不作美,转瞬即暴雨如注,未能及时寻一避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