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六不关注他异样的反应,只顾着又问他:“哥哥,鸿胪寺收女官么?”

李二郎目眸警觉一转,幽深视她:“鸿胪寺无女官,欲入只得靠应试。怎么?你想考鸿胪寺?”

“不能考?”

他脖颈往后一仰,挑挑眉,语调是令她牙痒的谑笑:“你如何考得过天下饱学之士?我可不会为你徇私。”

李小六本也没打算走后门,她要凭着真才实学考入,可李二郎竟然嘲弄她。

“说罢,何以又心血来潮?”

事情得从数天前,欧阳通愁眉苦脸回家那刻说起。

当时的李小六还在受李渊所托,为一间新落成的大殿题写铭文,有一字无论如何也写不好,只得来找欧阳询请教,迎面遇上满面郁闷的欧阳通,不禁停下来过问究竟为何。

“我被同舍生嘲笑了。”欧阳通埋着头,嗫嚅道。

“甚么?他们霸凌你?”李小六大惊。

闻言欧阳通疑惑抬头,不明白何为霸凌。

“罢了,六娘未能亲身经历,不知我心内苦痛。”不等她回复,欧阳通老成地摆摆手,重又垂头,“他们嘲笑我是个只能靠门荫做官的无能之辈,说我是纨绔子弟,只会靠沾阿耶的光上位。”

“他们太过分了!”李小六同情道,“你莫理会他们,只要你不听进耳中,便不会有任何话可以伤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