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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娘子及早召来下官为公主诊治,勿怪下官直言,恐怕公主性命有危。”
“那如今可有碍?”
“娘子勿虑,待公主静养数日,便可恢复如初。”
两侧香炉飘出缕缕柏木熏烟,有安稳宁神的功效,李小六酣然睡了两晚,待睁开双眸,瞥见头顶一架天香色床帐,目光移转,正对榻旁万氏因数日不眠而泛出青白的面容。
望她醒了,女子长舒一口气。
“母亲!”李小六自被窝里伸出手心,摸向万氏脸颊,将她泪痕轻轻拭去。
“母亲莫哭,我以后再也不会让母亲担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她收拢指尖,扬起小拳。
“傻孩子。”万氏弯唇,将她冰凉手掌塞回被褥,“这又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让母亲担心了。”
万氏抚摸她脑瓜,眸中一汪清潭,映出少女愧疚的脸,笑了一笑:“莫自责,天下能有几个不为孩子忧虑的母亲,经此一事,母亲意识到之前自己或许错了。”
李小六原本蓬乱的长发已被她梳理平整,此刻被她贴在掌间,视着李小六疑惑的神情,万氏歉然喟叹:“母亲为你婚事牵挂,亦是想为你寻个终身好归宿,一时心急了些,你莫为此气恼母亲,母亲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所愿皆能圆满,就如你的小字一般,好能顺遂些,再顺遂些。”
李小六眸前若凝雨雾:“我知道的,母亲,我从未怪过母亲,母亲都是为了我。”
万氏摇头:“不,母亲已经醒悟了,母亲如今只愿女儿长久陪在自己身边,我不求其他,惟求你平安一世,在我眼前安然无恙便好。”
“母亲——”
李小六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温热馨暖的体温,嗅着衣衫间阵阵清香,将脑袋深深埋入女子怀中。
灯火莹莹,面前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母亲,她想,她从此不会再梦回那个下午,也不会再梦见那句话,过往的孤寂已该遗忘。
因为母亲一直就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