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论一旦治罪,台官纷然弹劾,整座天策府,雍州牧公衙,乃至陕东道大行台皆难辞其咎。但万氏清楚,连她一深闺妇人也洞察的利害关系,眼前这位男子不会未有知悉。
长孙无忌却从容行礼。
“军情紧急,刻不容缓,臣不得不冒死叩开宫禁,望陛下与贵妃恕臣之罪。”
万氏视着他,倏尔长释一息。
“是何军情?”她问。
“臣接密奏,探知北方突厥十八部颉利可汗登位,亲率草原二十万兵马攻破代州,进击渭州,此刻于长安不到七百里,望万妃转告陛下,速调精兵早作迎战。”
“陛下有疾,一应大事由太子代行。”万氏道。
“殿下已出长安。”
“秦王何在?”
“大王正于赶赴途中。”
“速速以状纸发往各宰辅与兵部,召相公们连夜政事堂商议。”
长孙无忌应诺,却并未动身,一双瞳目注视她。
万氏会其意,料定他早已告知妥当,瞥眼四下,道:“先生请随我来偏殿。”
待至殿中,侍女将窗扉门扇紧掩,燃起两根灯烛,万氏立刻覆上愁容,切急道:“我已派人寻过皇城御园上下,可阿盈仍不见影踪,先生可有消息?”
长孙无忌问:“万妃确信已将全禁城里里外外搜寻过了么?”
万氏摇头:“我已加派人手去寻,奈何这成百上千楼台殿阁,明日之内如何能一一搜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