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起的心思?”李二郎冷冷盯他。
“大业十二年。”他并不掩饰。
李二郎面色骤变:“那是你初回见她。”
复剜他一眼:“她一直将你视作兄长。”
“我并非她兄长。”
“那是你自己认为。”李二郎忿然,“我的妹妹单纯得像一面纸,倘若她知道自小视若兄长的辅机哥哥早有了别样心思,她该如何作想?”
“你不能代替她作想。”
李二郎话音讽嘲:“我当初便不该请你做她老师,原是我将引狼入室。”
长孙无忌蓦地沉下眉梢:“为何你能容许杜克明,却容不得我?”
“她拿你当哥哥!”李二郎咄咄反问,“她唤杜克明哥哥么?我李二郎不反对她寻觅终身归宿,唯独无法容忍欺瞒,这么多年你一直藏匿心思,偏不肯透露半句实言,我怎知你还有何不轨意图。”
长孙无忌不怒而笑:“是我原意藏匿么?你身为亲兄,竟不知她内心想法?”
“本王是不知,莫非你长孙辅机倒比本王清楚?”连本王也用上了,这回是真动恼了。
他视了眼尚自意识模糊,不知外界发生何事的李惜愿:“秦王可知在下何以隐瞒至今?”
李世民冷哼,提气倾吐怒意:“是本王看错了你,将你引为知己,殊不知你实则是个毫无担当的怯懦之辈,岂能及得上杜克明半分。”
“在下无担当?”长孙无忌抬头,与他一双锐利瞳目紧紧对视,忽笑一声,“在下亦看错了秦王,原来秦王误认在下至此,那在下还有何辞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