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端详着那些形状各异的小玩意,价值有重有轻,轻者一支笔,而贵者,甚至有一柄玛瑙镶饰的玉冠梳,似是长孙知非特意为李小六赞助的奖品。
转首环顾,见他身旁堆了满满一叠藤圈,褚遂良疑问:“六娘又有何新奇想法?”
“套圈!套到甚么,甚么就算你的。”李小六笑嘻嘻道,“褚老师可以先来试试,谁第一个套,谁赢得最佳奖品的机会便最大!”
她弯下腰,从满地物什中捡起一支点翠簪,递予他眼底:“褚老师猜猜这是谁做的?”
“六娘所制?”
李小六啧一声,深为谴责:“褚老师连自己妹妹手艺也瞧不出来,这可是庭祯亲手做的奖品,就看褚老师能不能套成功了。”
“我先来。”李二郎挽袖,跃跃欲试,“我来为遂良探探水之深浅。”
李二郎未及瞄准,自信抛手。
家仆提前鼓掌喝彩。
李二郎歪了。
家仆尴尬闭口,李小六大笑出声,毫不顾忌兄妹情面,幸灾乐祸:“莫丢人了,你速速走罢。”
“是哥哥轻敌了,待过会儿再来。”恨不能捂住妹妹嘴巴,奈何周围人多,李二郎一气之下扬长而去。
此时李世勣自远处踱来,李小六已近两年未见他,听闻他在并州镇抚边域,使突厥不敢南下侵扰,她虽对用兵无感,但还是实打实地为他感到骄傲:“世勣屡立战功,好了不起,你的威名都要传遍了。”
李世勣面色如常,倏尔勾了勾唇。
“六娘谬赞。”他拾起一只藤圈,向李小六以眼神征求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