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文士亦失望:“我以为定是大家之作,未料到名不见经传,不值五百贯之价额,还是再观望观望罢。”

“二位留步。”掌柜唤住转身欲退的二人,背手徐徐上前,从容笑道,“此作者虽名气寥寥,却实属后起之秀,郎君皆精通书法,自能窥出此人前路不可限量,今日买回藏之阁中,日后定能价值翻倍,或成传家之宝也未可知。”

“话虽如此,只是这五百贯……”数额不菲,文士仍是踟蹰。

李惜愿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巴巴凝视着二人。

“倘若郎君们无法敲定,魏某愿以五百贯买下。”两名文士尚且游移不定,不远处青衫男子踱来,声调轩朗。

是玄成先生!

自窦建德败后,魏征得以归唐,可惜被李建成抢先一步招揽入东宫,李惜愿遗憾错过请他做老师的机会。

眼下,李惜愿喜滋滋瞅着两名文士终下定决心,欲以先到先得之由购买,不想魏征不肯罢休,当场再加一百贯,生生以六百贯巨额夺得竞标。

待二文士空手而归后,李惜愿才从拐角处窜出,奔至收拾卷幅的魏征面前,语调颇不好意思:“玄成先生不必为了我花费这么多,我知道我的字不值六百贯,要不……我退给玄成先生?”

魏征却似困惑:“六娘为何要退?”

“这是我的作品,我送予玄成先生就好。”

魏征仿佛如梦初醒,再往卷轴上端详一阵,最后抬眼瞥她。

“原是六娘之作。”他将卷轴收入袖中,敛衽道,“魏某购买时并不知是六娘,钱货两讫,六娘无需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