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旋身,冲李小六挑挑眉。

“你在威胁他们,自然无人敢说实话,不愿意也得说愿意。”李小六嘁了声,不以为然地歪歪脑袋。

“如若公主不弃。”人群里少年跨一步迈前,朗声刹那响彻,“士信愿效犬马之劳,三月之内保证公主定能出师。”

果然是曾经并肩作战的革命友谊。李小六踱过他身畔,赞许地拍了拍罗士信韧实的肩膀:“好兄弟,就你了。”

年纪相仿的人教习就是更具耐心,罗士信也堪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师傅,不厌其烦地从握剑姿势开始教起,再学基本动作,稍后难度提至剑法招式,循序渐进,螺旋上升。

李小六亦学得一板一眼,凡是读书以外的爱好,她皆能乐此不疲,于是每至晨起,便能见王府庭院中,茉莉清韵宛转飘香,少女于花丛下剑影纷飞,旋转腾挪,伴随柳梢头几声脆亮鸟啼。

一日她为表近月刻苦用功,特意在李渊面前舞了一段,收剑后抹了把额汗,并拢双足立正,喜滋滋地仰头等候赞扬。

“剑法精到,技巧频出,足见下了功夫。”李渊果不吝夸奖,然下一句顿令才龇牙一瞬的李小六又闭上了嘴巴,“去东宫表演予你的长兄瞧瞧。”

唯恐被阿耶视出疏远的李小六只得应承,乖乖抱着剑,跟着引路近侍,踟至位于宫城东端的太子书斋。

“公主?”李建成的书房掌事瞅见李小六赫然出现于垂带下,霎时惊诧万分,随即堆笑躬身,“哪阵风将您吹来了东宫?”

“阿耶这阵风。”李小六直言不讳。

掌事尚未入内禀报,便见李建成匆匆步出殿门,偶瞥一道身影似乎眼熟,不由定睛细望,俄而站住脚。

“六娘?”与掌事反应如出一辙,李建成显然对这位常年不来东宫打探一眼的幼妹今日造访颇感意外,来回端量她数眼,方作确认。

“阿耶唤我来为太子舞剑。”李小六扯起唇角,窥着李渊近侍跟在身后,恐他回去向阿耶打小报告,只得如实告知来意。